

新楼街仅百米左右,是沙头角荣辱兴衰的见证者。
上世纪六七十年代:
沙头角人与深圳人“偷偷”来往
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,内地正处于“文化大革命”时期,作为与沙头角仅一界之隔的深圳,也遍地是“文化大革命”的气息。那时候,虽然人们可以比较自由地进出沙头角和深圳,但由于特殊的历史年代,香港沙头角人不敢到深圳读书,深圳人也不敢到香港读书,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出入到对方学校上学了。
小时候的麦建生和伙伴们,总是对对岸的深圳充满好奇,对“文化大革命”也一知半解,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就是,从深圳买来毛主席像章戴在胸前或珍藏,“毛主席像章越大越值钱,大家都很喜欢。我们还经常到深圳去,和同学去看电影、读毛主席语录、听部队唱革命歌曲。可能当时年纪还小,对很多事不太清楚,所以也没那么多顾虑。”谈起那段往事,麦建生依然历历在目。
“但是,那个年代,深圳人与沙头角人的接触和交往都很敏感。内地人不敢公开同我们接触,生怕受牵连。有一次,我买了块手表送给一位内地的亲戚,没想反而惹祸上身。内地的相关人员追问亲戚手表从哪里来的,为什么会有香港的朋友送手表,一直追查到我身上,直到我解释清楚我是他亲戚,才把事情摆平。当时,沙头角人也不太敢同内地人来往过密。有一次,我去参加香港警察举办的少年警讯,那时我才知道,香港警察从来不招沙头角人入警,因为港英政府认为沙头角人是‘红色分子’。沙头角成了夹在香港和深圳之间的一个很尴尬的角色,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内地的改革开放。”
改革开放初期,内地像遮着面纱的姑娘,有些羞涩,有些胆怯。而这时,香港已经很开放了,大街小巷的姑娘小伙们,已经很流行穿红戴绿。这个时期的香港人和内地人,有着很明显的时尚潮流分化。
“那时,我给内地的亲戚朋友买流行的衣服,他们都不敢穿,特别是花衣服。现在想想,还真觉得好笑。”麦建生说。
改革开放已经成为中国的一面旗帜,对深圳和香港的影响更甚。在麦建生的回忆里,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越来越清晰,内地人与香港人的来往也渐渐频繁、自由起来。很多人从深圳到沙头角,源源不断地采购回各种物品。
后来,随着内地经济的快速发展,内地与香港经贸关系日益密切,不仅经济特区的各种政策优惠在全国成了“普惠”,沙头角独特的购物优势也逐渐丧失,两地的物价差逐渐拉近,有的已经趋于一致。同时,人民群众生活水平大幅提升之后,消费水平与消费选择已呈多元化,这就使得到香港沙头角观光购物的人数连年下滑,并已进入到一个低位,经济学的规律再一次显现出不羁的刚性,沙头角的历史变迁是内地经济发展的一个最直接体现。
“物价没差别了,内地人及深圳人到沙头角也越来越少了,香港人到沙头角也越来越少了,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沙头角的没落,也导致了新楼街往日的繁华不再复返。”麦建生无不遗憾地说。
结束语
本文中的麦建生和黄富,只是香港沙头角6000多人中最平凡也颇具代表性的两个。一人一故事,一沙一世界,而其他6000多名沙头角人,也可以轻易地从这两位沙头角人身上,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几番风云,几番变迁,演绎了深圳和香港这两座城市的几番荣辱兴衰。沙头角这一小市镇就如同历史的回音壁和镜子,6000多名沙头角人也正是那段历史的创造者和延续者,他们共同见证了、也正见证着香港与深圳之间血浓于水的关系。 (记者 刘秋伟 文/图)
